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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寒山意

出版时间:2018-04-01  出版社: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  作者:弱水千流  ISBN:9787559415547  页码:
我知寒山意

内容简介

富二代余兮兮骄纵任性,又善良单纯,游乐繁华都市挥洒人生;

特种军官秦峥心机深沉,又心怀正义,常驻寒山峡护国土安宁。

他们身处两个世界,一次未知的意外,一场注定的重逢。

她以为他是一块冰,冷静沉稳处变不惊,谁知他是一团炽热的火,闯进她的人生,把一切烧得天翻地覆。一个百般抗拒,一个不折不挠。日积月累的相处之下,她却看到他铮铮铁骨下的百转柔肠。

世上动人的情话,无非祖国是我的信仰,你是我的生命。

爱情到底是什么?

身在彼方,灵魂同往。



作者简介

弱水千流

新生代高人气作者,四川省网络作家协会会员。

擅长多题材言情小说写作,文字欢脱清新,甜宠治愈,语言风格独特,笔下人物形象饱满立体,广受读者追捧。

代表作:《我知寒山意》《田入心扉》《心瘾》《与陆共眠》《悠悠喃风起》

新浪微博:@晋江弱水千流SS





精彩书评

我对象也是特种兵,哈哈哈哈,平常该耍的无赖一样没少耍,只有带新兵的时候会凶一点,天天给我打电话说他又苦又累要亲亲要抱抱要举高高的,一米八多的北方汉子一脸委屈地看着我的时候,可爱得恨不得能让人把心捧给他哈哈哈哈哈哈哈,爱他么么哒。——读者 封城



除了感人,没什么想说的了…因为无论什么说辞都不足够表现对一位大英雄的赞美!无论什么言语都不足够表达我对特种兵的敬佩!为了国家人民土地,他们牺牲了很多…可他们一直都觉得:值得!嗯!

军人,军嫂,军人的家人,为更多人的平安付出心血的人儿们……都是可爱的人!——读者 大萌



女主富二代小姐,男主军官,娃娃亲但是后来才谈恋爱。男主很糙汉,很直男但是宠媳妇啊。女主千娇百媚爽口小辣椒的类型,恋爱了就是黏糊糊的猫。确定关系了之后两个人就是腻腻歪歪,男主恨不得把女主往死里宠,这很棒了哈哈哈~——读者 老喵



目录

第一章 旧雨重逢

“这些年,秦峥一直在外面,没什么时间陪你。现在他调回来也是好事,从今往后,你们小两口就不用天南地北了。”

第二章 情浅缘深

一切果都有因,世界上多的是不为人知的事。

第三章 装糊涂

“一个男人大晚上来找一个女人能是为什么。” 他语气低缓,却字字敲在她心尖上,“余小姐,你装糊涂呢。”

第四章 咬你哦

她是挠死他好,还是咬死他好呢?

第五章 醋意

他食指勾了勾她下巴:“仗着我喜欢你就成天跟我横跟我作。”

第六章 秘密

余兮兮睁着眼愣愣出神,不多时,听见楼下隐约传来汽车发动引擎的声响,渐渐远去,最后消失不见。

第七章 狠

将近黎明,夜幕黑得像墨,白色奔驰车里阴森黑暗,只能听见人的痛呜和喘息。

第八章 热

我既有铁骨,也有柔肠。这世界既有战火,也有花香。

第九章 念

秦峥将她一搂,咬了口她粉嫩的嘴唇,恶狠狠的:“哭哭哭,就知道怎么让老子心疼。”

第十章 冷

她独立生活,也见识到社会的残酷和真实,最后明白,人活世上,没有谁能永远一帆风顺。

第十一章 往事

故人相见是个契机,追忆青春,麻痹神经,仿佛醉后他们便重回十八岁,无忧无虑又壮志满怀。

第十二章 婚嫁

“结婚之后就是大人了,不能再像以前那么任性,凡事得多长个心眼儿。你太善良太正直,其实真的不好……算了,这些说了你也不爱听,不说了。”

第十三章 现青衣

“我记得你说过,当一个人长时间仰望天空的时候,可以看见上帝。”

第十四章 你好甜

她瞪眼,他的唇重重压下,舌尖一下儿把她的糖卷走,目的明确,干净利落,嗓音哑得可怕:“你好甜。”

第十五章 山雨欲来

“记住,要对得起你身上的军装。中国军人,顶天立地,绝不当逃兵。”

第十六章 一往情深

“我此一生,惟愿用一腔热血拥抱祖国,用所有生命亲吻你。这世上,唯信仰与你不可辜负。”

番外1 嗯嗯啊啊

“你是我老婆,我不对你流氓对谁流氓。”

番外2 咿呀咿呀

“爸爸如果不跟我道歉的话,我就一辈子都不吃蔬菜!”



精彩书摘

第一章旧雨重逢

今晚没有月亮,云城的上空夜色深浓,霓虹闪烁。

余兮兮安静地站在衣柜前,指尖点着下巴。这是她思考时一贯的动作,有点小女生的俏皮,有点成熟女人的妩媚,曼丽慵懒。

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起。

她下意识地抬眸,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三个字:韩是非。

云城四少之一的韩少爷,出手阔绰也玩得开,要家世有家世,要颜值有颜值,在圈内颇受名媛们的欢迎。

余兮兮和这个人在同一个超跑俱乐部,两人算是朋友。

看着屏幕,她迟疑几秒钟,最后还是不甚情愿地滑开了接听键。听筒里,富有磁性的嗓音低低地传出,亲昵得有些过分:“兮兮,在干什么呢?”

余兮兮却明显爱搭不理:“有事说事。”

韩是非掩饰什么似的咳了一声,笑了笑,问:“那什么……你等会儿去Ching玩吗?”

Ching是云城最高档的夜蒲,富二代和名模聚集的场所。余兮兮没什么兴趣,打了个哈欠:“今天累了,不太想出门。”

“十二点之后就是我的生日,场都包好了,给个面子呗。”

生日?

她微蹙眉,须臾,从衣柜里抓出一件白色连衣裙:“OK,吃了蛋糕我就走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

韩家那位少爷在追她,一连两个月,锲而不舍。

只可惜,余兮兮对他不来电——撇开其他因素不提,单是他那张脸就不合她的口味。他的肤色很白,模样也太俊秀,像韩剧里的花美男,而她一直都喜欢有男人味的。

挂断电话,余兮兮开始换衣服化妆。镜子里,她五官美艳,身姿窈窕,皮肤白得跟雪似的,是能让人第一眼就惊艳的美女。

简单收拾完,她拿上车钥匙出门。

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,夜空黑得像被墨汁浸透。云层厚重,星月都被遮掩。红色法拉利从车库里驶出,一路疾行。车窗外,都市的万家灯火交错闪过,连成光带急速地倒退。

等绿灯的时间里,车里鸦雀无声,世界如坠梦境,过分的安静令余兮兮略微蹙眉。她抿了抿唇,打开音乐播放器,将音量调到了最大。

她是一个富二代,家中做香品生意,父亲是云城知名的商界巨擘。和大多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一样,她没有正经职业,生活简单乏味,吃喝玩乐,挥金如土。

前方的红灯转成绿灯,余兮兮忽然笑了下,一脚油门踩到底,汽车飞驰出去。



余兮兮今天有点倒霉。九洲大道附近,路被拦了。漆黑的夜幕下,九洲大道仿佛成了露天式的豪车展,几辆超跑停在路中央,将半条大道堵得水泄不通,惹眼又招摇。

余兮兮挑了挑眉,拿起手机翻通信录,就在这时,韩少爷的电话又打来了。

她接起来:“喂。”

韩是非的声音一改之前的风度翩翩,带着几分暴躁:“该死,一辆破吉普把老子的车刮了。我们现在都在九洲大道这边,你……”

余兮兮完全一副看热闹的心态,打断说:“嗯,我看见了。”

韩是非说:“那孙子被我们围住了,你下车过来吧。”

“哦。”

她语气平常,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,把车靠边停稳,然后下车。

路边站着数个穿着时尚的年轻男女,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大好看。她漫不经心地走过去,扫一眼,看见里头八成以上都是熟面孔,要么是在超跑俱乐部认识的,要么是在晚宴舞会认识的,交情深的有之,交情浅的也有之。

有熟人打招呼:“兮兮来了啊。”

众人的视线集中过去,瞬间被吸引。

细高跟,小腿线条被拉伸得极其勾人,往上腰肢纤细,胸前丰盈,修长的脖子连同双臂都暴露在空气中,皮肤和衣服同样雪白、妩媚、性感,又没有半分艳俗。

边上一个美女摸出烟盒,顺手递了一根过去。

余兮兮摆手,从包里摸出一根棒棒糖,拆了糖纸,将糖放在嘴里,随口道:“戒了。”然后她下巴一抬,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,“大水淹了龙王庙,招惹韩少爷,谁这么不懂规矩?”

“有辆吉普车刮了韩少上个月新提的兰博基尼,那车主不下车也不道歉,韩少都要被气死了。”

“你说那吉普车的车主是不是吓傻了?咱们的车都堵他那么久了,他却沉稳得跟大爷似的,这心态也太好了点儿。”

余兮兮心里基本有了谱,面无表情地问:“是吉普车刮的韩是非的车?”

有知情的清了下嗓子,有点儿尴尬:“喀,其实,认真说来,是韩少的责任……”

余兮兮翻了个白眼。

又有人接话:“话不能这么说,韩少什么人物?扯谁的责任有屁用,交警都让韩少骂走了,不等着那辆吉普车上的人下来道歉,要韩少去道歉吗?”

她没吱声,咬着糖远远一望,只见一堆豪车的中央是一辆漆黑的吉普车。背景是夜,周围五花八门的超跑全是陪衬,那辆车不起眼,却被衬出几分莫名的严肃和冷硬之感。

安静,沉默,那车和背后的夜色融为一体,像蛰伏已久的兽。



韩是非站在街边,眉头蹙起,高级定制的西装的领带扯开了,地下有四五个烟头。

助理大汗淋漓地跑过去,一脸苦相:“非哥,那吉普车上的孙子油盐不进,还是不下车不道歉,咱们怎么办?”

“大爷的!”韩是非狠狠地骂了句,“去,先把挡风玻璃给老子砸了。”

助理点头,挽起袖子走向那辆黑色吉普。助理是一米八的汉子,人高马大,踩上引擎盖时发出哐当一声响。他站稳身子,舔了舔嘴唇,狠狠一脚朝挡风玻璃踹了过去——

挡风玻璃纹丝不动。

助理愣了。

瞧热闹的余兮兮眉毛挑得更高了。

背后的人群里响起一阵爆笑,用揶揄打趣的口吻说:“杨助理,今天晚上没吃饭呢,一玻璃都踢不碎。”

杨助理脸丢大了,更铆足了劲儿、死命地踹那玻璃,次次都又狠又重。

然而,片刻过去,挡风玻璃依旧完好无损,半道裂纹都看不见。

余兮兮原来还觉得好笑,此时却皱了眉——那辆吉普车似乎改装过……用的是防弹玻璃?

她眯眼,把棒棒糖从嘴里拿了出来,唇微动,正要说话,韩是非却已暴跳如雷,抄起一根钢棍就往那辆吉普车走了过去,大骂那助理:“废物,给老子滚开!”

然后,他举起钢棍就要砸驾驶室的车窗。

“等等!”余兮兮脱口而出。

她刚喊完,转眼便明显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,精锐地审视着她,给人的压迫感似有千斤重。

余兮兮浑身一僵。

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她,然而,不知为何,她能肯定,人群中绝无那道视线的主人。

四周死寂了片刻。

韩是非用力蹙眉,语气好歹缓和下来:“兮兮,这件事你别管,这种孙子就是欠收拾!”说着,他就又要砸下去。

话音落地,两束车灯光却从远处打来。

韩是非被强光晃了眼,抬手遮挡,再去看时却脸色剧变——数辆汽车从四面八方开了过来,清一色的重型军用吉普车。

人群瞬间惊恐骚动。

不消片刻,军用吉普车将他们包围,车身是庄严肃穆的墨绿色,在浓黑的夜色中铺陈一片,蔚为壮观。

余兮兮心沉了下去,意识到,他们大概是惹上了不能惹的人。

这时,黑色吉普车的车门终于被打开。

她下意识地转头,瞬间,全部视野被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占据。

那是个极高的男人,浑身线条硬朗、利落,肩很宽,依稀能看到流线型的臂肌,双腿修长如白杨。

余兮兮将视线上移。

那人的脸的肤色很深,没有丝毫养尊处优的奶油气,轮廓线条极有棱角。他五官分明,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,如瀚海星辰般深邃。他的唇薄薄的,抿成一条线,显得严肃,又极为俊朗。

他一只手插在裤袋,一只手把玩着金属打火机,动作随意,偏偏显不出半分轻佻气。两束目光停在她的脸上,良久后,他弯了弯唇,一丝痞味便从冷厉的眼角眉梢流淌出来。

余兮兮掌心全是汗,却硬着头皮一言不发地和他对视。

男人高大的身躯微放低,靠近她,不着痕迹地扫过她抹胸上的奶白色沟壑,再看向那张巴掌大的脸——软软的白色,很漂亮,也故作镇定。

他问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说话的同时,男性气息扑面袭来,那是种很浓烈的阳刚味,充盈着雄性荷尔蒙。

余兮兮清了下嗓子:“……路过。”

这种情况下也能来一场华丽丽的偶遇,真是“缘分”。

那人盯着她,目光冷淡,又带着侵略性,像荒原上的鹰和狼。片刻后,他说:“是吗?”

这嗓音很沉稳,没有丝毫说疑问句时该有的起伏。

气氛瞬间尴尬到了极点。

好在周遭嘈杂混乱,并没几个人注意到余兮兮这头的怪异处境。军用吉普车已悉数停了下来,包围圈的中心地带,之前还趾高气扬的富二代们统统变了脸色,面面相觑,不知如何是好。

几个胆小的年轻女孩都快哭了,战战兢兢地道:“咱们只是跟着韩少来的,不关我们的事吧……”

之前砸车的杨助理被这阵仗吓得腿软,站在韩是非的身边,话都说不利索了:“非哥,现在我们怎么做?”

韩是非的表情也不好看,视线扫过一帮吓破胆的狐朋狗友,眯眯眼,问:“吉普车上下来的是谁?”

杨助理摇头:“不认识。”顿了下,他伸手指指周围,又压着嗓子一脸苦相道,“但是,您瞅这阵仗,咱们不好惹啊。”

韩是非啐了一口,狠狠一脚踹在汽车轮胎上:“该死!”

韩家大少火气正旺,但杨助理该说的话还是非说不可,他在心头掂量着,硬着头皮开口:“非哥,再这么僵下去只怕不好收场,要不……”他用力咳嗽一声,说,“要不,咱们低个头,道个歉?确实也是咱们不小心刮了人家的车……”

韩是非瞪他一眼。

杨助理悻悻的,顿时不敢说话了。



夜风微凉,余兮兮在原地站了片刻,细高跟支撑着全身的重量,她的脚脖子开始发酸。

她抿唇,用余光扫了那军装笔挺的男人一眼。路灯的光线是很暗的橙色,他侧对着她,没戴军帽,板寸短发硬朗又英气,面无表情,手里的金属打火机不时发出叮的一声。

余兮兮注意到他的肩章,庄严的棕绿色,二杠一星,陆军少校军衔。

这时,一阵脚步声从远处靠近。

她抬头,看见一个穿着常服的年轻军官走了过来,笑容爽朗:“峥哥,什么时候回云城的,怎么也不说一声?”

秦峥点了根烟,说:“组织上临时调动。”

“那还去兰城吗?”

“说不准。”

“今年带的兵怎么样?”

“还行。”

两个男人闲聊着,余兮兮站在边儿上,有种如遭雷劈的感觉——若没有记错,秦峥自一流军事院校毕业后便去了兰城,而后又在特种部队待了六年。而这六年来,这个男人回云城的次数,余兮兮用两只手就数得清。

可是现在……

“意思是,你调回云城了?”姑娘甜糯糯的嗓音毫无征兆地响起,似乎太过惊讶,尾音高扬,有点儿变调,有点儿滑稽,硬生生将男人间的对话打断。

两个男人同时转头。

董成业似乎才注意到这儿还有个漂亮丫头,目露诧异;秦峥则盯着她,眼神似有玩味,但瞧不分明。

“……”话问得唐突,余兮兮自己都觉得尴尬,清清嗓子支吾着回了句:“我……就随口问问。”

董成业琢磨几秒钟,想到什么,忽然嘿嘿两声,朝秦峥挨近了点儿:“峥哥,这是咱小嫂子?”

秦峥点了下烟灰,没吭声。

董成业看他的脸色,奇了怪了:“不是?那这姑娘咋在这儿?”

秦峥没什么语气地吐出几个字:“路过的。”

他的嗓音平稳淡漠,但说话时,那双眼牢牢地盯着她。

余兮兮微抿唇,被那目光搅得有些心烦——看、看、看,看你个大西瓜,果然是在部队里待久了的,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了吗?

她有些懊恼,正犹豫着要怎么开口说走,又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。

余兮兮转头,见韩是非臭着脸走近,杨助理则面带笑容地跟在后面。

两人站定后,韩是非的视线扫过那个军装笔挺的高大男人,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,随后看向余兮兮,走过去,压低声音道:“兮兮,我处理点事情,你先回自己车上,等我电话。”

她无语,很直接地拒绝道:“我要回家了。”闹了这么一出,谁还有心情玩?

韩是非蹙眉:“兮兮……”

“祝你生日快乐。”余兮兮笑了一下,转身,绕过他,往自己停车的位置走去。

她经过那人的身边时,一道极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,音色很沉也很低,醇得像酒,又漫不经心:“又不路过了?”

她脸上一热,转过头,看见男人个子很高,低着头审视她,嘴角微扬,勾出似笑非笑的一弯弧。

没由来的,余兮兮无名火起,于是恶狠狠地瞪他一眼,大步离开。

秦峥斜靠着车门,抬眸。

高跟鞋的声音渐远,在街灯流光的勾勒下,姑娘身姿窈窕,肤色白皙,黑色长鬈发披在细弱的肩头。她像是生气了,迈步的动作大得夸张,跺脚似的,娇憨又可笑。

他挑眉。

小丫头长大了。



关于那晚的后续,余兮兮是从身边朋友的嘴里听来的。

据说,次日一大早,韩氏的董事长就带着自家儿子进了军区大院负荆请罪,直到傍晚时分才从里面出来。

不过,相较这些无关紧要的八卦,她更关心秦峥回云城这件事。

她经过多方打探后,发现这个消息被证实——组织上临时做出调整,将秦峥少校暂时调回云城,仍负责特种大队练兵事宜。

“暂时?”余兮兮眉头一挑,换了一只手拿手机,“姐,你确定是暂时?那他什么时候会被再调走?”

电话那边的声音温婉清亮,似乎无奈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不过,兮兮,人家刚调回来,你就盼着人家走,跟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。”

她蹙眉嘀咕:“差不多。”

余凌没听清楚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哦、哦,没什么,没什么。”余兮兮笑了一下,道,“时间不早了,你明天还要接着开会,休息吧。”

余凌嗯了一声,随口道:“这几天家里没什么事吧?”

“都挺好的。”

“钱够花吗?”

“够。”

电话另一头沉默片刻,然后说:“兮兮,爸妈明天上午就回云城了,要是再跟你提去法国进修的事,你就先答应下来,别和爸爸吵。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,知道吗?”

“哦。”余兮兮垂眸应了一声,拿起Pad开始玩“消消乐”,态度敷衍至极。

“姐姐知道六年前的事你一直没忘,但是……”

“好了,姐。”她笑容如常地将余凌打断,说,“我困了,你睡吧,我也睡了,晚安。”说完,她就挂断了电话。

躺在卧室的圆床上,余兮兮安静地看着窗外。夜深了,鸟兽虫鸣更清晰了,月和星辰也都入睡了。

她闭上眼,沉沉地呼出一口气,不多时,重新举起手机,打开微信,发现有九十九条未读消息。她蹙眉,随手翻看了一会儿,然后从通信录里找出一个昵称是“周易”的号。

周易,性别女,职业不是看风水算命,而是一家宠物店的店长,余兮兮的闺密。

嘻嘻兮兮:[微笑]当一个兽医就真的那么给他们丢脸吗?

过了片刻,周易回复:又和家里吵架了?

嘻嘻兮兮:没,就是最近烦心事太多,难过……[快哭了]

周易:怎么了啊?

嘻嘻兮兮:一,我爸又逼我去法国学调香了……二,秦峥被调回云城了![吓][吓]

周易:秦峥?你那个军哥哥未婚夫?

嘻嘻兮兮:嗬!一年见一次的未婚夫?早年长辈帮我们定的娃娃亲也算订婚吗?我这辈子都不会承认![再见]

周易:你单身(守活寡)这么多年,不就因为他吗?[微笑]

嘻嘻兮兮:不,单身是因为我眼光又高又挑剔。

周易:那你打算怎么办?

盯着屏幕,余兮兮觉得,这句话就像她自己在问自己。

怎么办?到底怎么样才能把她生命中那个毫无意义的“未婚夫”甩掉?

余兮兮用力皱眉,握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,不多时,她翻身坐了起来,关掉微信,在通信录里输入“秦峥”两个字,搜索,一串电话号码映入眼帘。

这十一个数字无比陌生,冷硬又刺眼。

深吸一口气后,余兮兮点入一片空白的短信页面,打字:秦首长,你看你也回云城了,咱们那个坑人无比的娃娃亲婚约,是不是抽个空解除一下?我要是没记错,你也二十八九岁的人了,有个婚约绑在身上,影响择偶。

编辑完,她来来回回检查了无数遍,确定没有错别字后,在末尾署了自己的名,然后点了发送。

她看了一眼时间,已经晚上十一点半。军人的作息通常规律严谨得令人发指,这个点,秦峥应该已经睡了,或许他要明天早上看到了才会回复。

她思忖着,打了个哈欠,躺回床上。

突然,叮的一声,一条新短信传入。

余兮兮随手点开,垂眼,看到发信人是秦峥,短信内容只有冷冷淡淡的一行字:老爷子想见你,明天跟我回一趟大院。

“……”呃。

所以,他是完全无视她的短信了……吗?

托那条短信的福,余兮兮失眠了,在床上翻来覆去,直到半夜一点多才入睡。然而,半个小时不到,她又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呼吸不稳,大汗淋漓。

她做梦了。

漫无边际的火光,遍地鲜血,还有一只德国黑背——完成了使命的黑背倒在血泊中,轻轻地抽搐着,深褐色的瞳仁涣散开了,视线永远定格在女孩的脸上……

“……”余兮兮抿唇,鼻腔里沉沉地吸入一口气又吐出来,躺在床上,窗外的风和云都那么静谧。

自己有多久没有梦见过黑风了?

半年,一年,还是更久?

余兮兮沉默地盯着天花板,转头,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相框。那是一只德国黑背的黑白照片,画面中,它将嘴巴咧得大大的,吐着舌头,像在学人微笑,看上去呆呆的,有点傻气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她无声地说:“谢谢你。”



次日清晨,一阵敲门声将余兮兮吵醒。

她烦躁地蒙住头,嘟囔道:“大清早的,干什么呀?”

门外是宋姨的声音,语气有点为难:“小兮,昨晚你是不是答应了今天要去看秦老司令?”

她嘴角一抽:“嗯,好像是……怎么了?”

宋姨言笑道:“接你的人已经来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余兮兮愣了一下,掀开被子跳下床,也没穿鞋,直接光着脚就跑到窗户边上去了,哗啦一声拉开窗帘。果然,余宅庭院里多了辆黑色吉普车,很眼生,在太阳底下显得持重、威严。

她皱眉,伸手在枕头底下捞了一把,抓起手机一看:上午七点五十三分。

余兮兮无语,斜眼瞥着那辆车,道:“知道了,我换件衣服马上就下去。”

这么早,那位首长是赶着去投胎吗!

她胸口憋闷,匆匆地洗漱完,然后找出一件连衣裙换上,化妆出门。



秦峥坐在驾驶室里,夹烟的手随意地支在车窗外,手指敲窗框,有一下没一下。

这时,一阵脚步声从吉普车后方传来。那是高跟鞋踩在石子路上的声音,很轻盈、很俏皮,有点儿急促,嗒嗒嗒直响。

他吐出烟圈,扫了眼后视镜。

一身精致礼服的姑娘一路小跑,黑亮的眼怒冲冲地瞪着他的车,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。

秦峥挑眉。

距离吉普车两米左右,余兮兮放缓步子,微喘着走近。驾驶室的车窗是完全降下的,她看见男人还是一身军装常服,盯着她,黑眸里头有一丝玩味,不作声。

她调整表情笑了一下,打招呼:“早啊。”

他没什么语气:“不早了。”

“……”部队里的男人都这么欠扁吗?

余兮兮被呛了一下。

秦峥边发动引擎,边道:“上车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好听,可说话的口吻带着习惯式的命令。余兮兮蹙眉,抿了抿嘴还是忍了下来,哦了一声,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
吉普车驶出余宅。

秦峥不理余兮兮,余兮兮也不会主动理秦峥,于是一路无话。这么些年,他们见面的次数很少,每次见面的状态也都相差无几。

两家老人把他们的关系定义为“情侣”,然而,只有余兮兮知道,他们这对“定了娃娃亲的情侣”,迄今为止连手都没牵过……

她想起自己昨晚发给他的短信,不禁皱眉,是自己说得不够清楚,他没看懂,还是移动运营商出了问题,那条短信根本没发送成功?

“你……”忖度着,她试探性地开口,想问问他是否收到短信。

然而,与此同时,秦峥毫无征兆地发问,语气冷淡:“你平时几点起床?”

余兮兮抬起头,见他坐姿随意,单手把控方向盘,冷黑的眸透过中央后视镜看她。她的视线冷不丁对上去,镜中两束目光相遇。

她同他对视,没有退缩,清了清嗓子,道:“睡到自然醒。”

秦峥声音很淡:“不工作?”

这句话,听不出有恶意,却也听不出有善意。余兮兮微蹙眉:“暂时还没上班。”

他收回视线,淡淡地笑了下。

余兮兮的嘴角却完全耷拉下去,侧目看别处,双手握拳。

秦峥的祖父,也就是这个男人口中的老爷子,在职期间是N军区的司令员,功绩显赫,地位极高。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,大部分人都以为,秦峥从军是自然而然,也会顺利无比。

然而,事实并非如此。

秦老司令为人极为刚正,秦峥考入军校,毕业之后去了兰城军区某连,再到特种大队,一步一步至今,全是靠一身铮铮铁骨和硬本事。

他生活在祖父的光环下,却从不依靠任何人,照样出类拔萃。

而她余兮兮,父辈为她铺好光明大道,她却只知吃喝玩乐、游手好闲,活脱脱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脑残富二代。

事实上,秦峥打从心眼里就看不起她吧?不过,她也不想解释。他们本就是两条道上的人,被一个婚约强行绑在一起,她仔细想想,觉得他们两个都是受害者。

窗外,繁华的中心城区街景节节后退,吉普车驶向城西片区。

余兮兮呼出一口气,终于说:“秦峥。”

虽相识多年,但他们毕竟陌生,她对他一向客气,大多时候的称呼都是“秦先生”或者“秦首长”,这样直呼其名,还是这种堪称凶恶的口吻,难得。

秦峥懒洋洋地看向后视镜,很随意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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